波士顿咖啡业或走向全行业工会化

在纽约州伊萨卡Gimme Coffee工人赢得工会胜利六年后，全美数百家咖啡店的数千名工人已组建工会。然而，波士顿地区咖啡馆工会的胜利或许最能预示有组织咖啡馆劳工的未来。

在波士顿及其内城近郊，UNITE HERE（联合纺织、工业与酒店雇员及餐饮雇员工会）已组织多家咖啡连锁店。

与纽约州北部由Workers United代表的咖啡馆、或上中西部及伊利诺伊州由IBEW代表的咖啡馆相比，UNITE HERE在波士顿代表的咖啡馆数量较少。但据该工会新英格兰联合委员会业务经理Annina Kennedy-Yoon表示，波士顿的UNITE HERE咖啡馆正在制定一份基础合同，作为其他组织活动的范本。这些努力最终可能具备改变该市咖啡行业的力量。

基础合同模式

2022年8月5日，由UNITE HERE代表的Pavement Coffee工人投票通过了一份合同。据Kennedy-Yoon称，此后，UNITE HERE的谈判委员会一直以该合同作为谈判基础。

“我们希望提高行业底线，”Kennedy-Yoon说。“人们认为咖啡师工作不可持续，不是能作为职业的选择。我们正试图一点一点改变这种观念。”

这一策略表明，波士顿工人正在形成连贯且地理集中的组织基础。地方势头可能成为UNITE HERE在拉斯维加斯及其他主要酒店市场所实现的那种行业组织的先兆——在那里，工会改善了工作条件，并积累了重要的政治力量。

Kennedy-Yoon最初在Darwin's担任咖啡师时加入工会，她表示，UNITE HERE签署的合同可能并不完美，但代表了后续谈判可以改进的起点。培训、排班和带薪休假已成为UNITE HERE波士顿咖啡馆组织活动的具体诉求。除这些福利外，波士顿的咖啡师还在争取包含“正当理由”纪律条款的合同，该条款明确定义工作违规的后果，并规范纪律程序。

“所以如果你迟到一次，不能就直接收到最终警告，”Kennedy-Yoon谈到这一标准时说。

正当理由保护是工会合同中的标准议题，但Diesel、Bloc和Forge、1369以及Pavement等咖啡馆的工人正在推动更具包容性的反歧视保护。这些目标包括防止基于住房状况和性别认同的歧视条款。

Chris Duncan是马萨诸塞州萨默维尔Diesel咖啡馆的谈判委员会成员兼轮班主管，他和同事于今年早些时候投票批准了Diesel及其两家姊妹企业Bloc和Forge的合同。该合同基于UNITE HERE所代表的其他咖啡店的合同制定，成为业内首批明确旨在统一各工会化咖啡店工作条件的合同之一。

“我们希望有一套对每个人都一致适用的纪律体系，”Duncan说。

合同中概述的新流程是一系列明确定义的渐进式纪律步骤。Duncan表示，Diesel、Bloc和Forge在合同前已有纪律程序，但政策主要取决于管理层自由裁量，工人有时会因本应是首次书面警告的过错而被解雇。这些变化促使其他工人组织起来。

1369的咖啡师Eoin Jaquith表示，UNITE HERE新英格兰联合委员会的组织活动最终激励了1369的工人组织起来。1369经营两家咖啡店，一家位于剑桥的中央广场，另一家位于萨默维尔和剑桥交界处的英曼广场。

Jaquith说，工会运动是为工人提供保障并规范工作条件的一种方式。这种标准化可能包括工作场所内的变化，例如所有新员工统一薪资标准或明确划分的纪律流程。随着工会密度的增加，迫使雇主在提供安全一致的工作条件方面相互竞争，这种标准化也可能扩展到多个品牌。

“许多小咖啡店，总有些问题被忽视，”Jaquith说。工会使工人能够要求一致的薪资标准、病假累积方案、COVID-19政策以及其他工作条件的变化。

薪资也是与UNITE HERE组织起来的工人持续关注的问题。Duncan表示，Diesel、Bloc和Forge的合同包括起始时薪增加0.95美元，工人每年两次加薪，外加小费。他说，咖啡馆员工成功推动雇主将POS机上建议小费从10%、12%和15%提高到15%、18%和20%。

虽然工资是许多运动的驱动因素，但工人也希望获得更安全的工作场所，并在运营中有更多发言权。

对Jaquith而言，安全问题是一个重要因素。在1369，Jaquith表示，厨房与存放货物的地下室之间的楼梯不安全。工会运动期间，工人与管理层之间最具争议的讨论涉及这些楼梯，这些楼梯经常因暖通空调冷凝水滴落而湿滑。Jaquith说，选举后，1369安装了扶手，但仅在一名工会代表到店强调员工诉求之后。

“我曾与一位同事共事，她在楼梯上摔倒，肯定脑震荡了，但肯定没有接受医疗处理。我自己也摔过，只是没受伤，”Jaquith说。

与保险相关的健康和安全问题也可能使小咖啡馆工人更倾向于组织起来。根据全国独立企业联合会的数据，由于咖啡馆等小企业缺乏大型雇主的购买力，它们往往无法提供高质量的健康保险。

“最终结果是，人们长期因工作带来的各种疼痛而从不看医生，”Jaquith说。

Kennedy-Yoon表示，这种情况可能使组织对工人更具吸引力，因为像UNITE HERE新英格兰联合委员会这样的工会会为健康保险、牙科和其他福利进行谈判。

Diesel、Bloc和Forge、Pavement及1369的所有者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为何是波士顿？

生活成本和租金上涨可能促使工人向雇主提出更多要求，尤其是在邻里关系重要的工作中。

“所有咖啡店都位于非常时髦、新兴的区域，因为那是咖啡店赚钱的方式。但我们没人能负担得起住在那里，除非我们还有另一份工作，”Jaquith说。根据Rent.com的数据，1369所在的萨默维尔平均租金从单间公寓约2145美元到两居室3499美元不等，这使得个体工人难以负担住房。

过去一年，波士顿地区其他行业也因生活成本上升而面临工会组织运动，从麻省总医院布莱根的住院医师到波士顿大学研究生，再到塔夫茨大学的本科生宿舍助理。

波士顿以及萨默维尔和剑桥——这两个隔着查尔斯河与波士顿市中心相望的小城市——拥有大量学生人口。马萨诸塞州的工会密度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在COVID-19疫情前的一年半内，波士顿地区发生了两次大型私营部门罢工——一次是2018年UNITE HERE在万豪酒店组织的，另一次是2019年春季UFCW在Stop & Shop组织的。波士顿地区的政治倾向也比其他一些城市更偏左。萨默维尔在2021年选举了两名社会主义者进入市议会，并再次选举了两名由社会主义组织支持的候选人。进步民主党人Michelle Wu赢得了当年波士顿市长选举。

Kennedy-Yoon表示，最近的咖啡馆组织浪潮使波士顿地区的咖啡师团结起来，一家店的组织者会帮助其他工人。在某些方面，她说，行业的高流动率可能对组织者有利，因为具有组建工会经验的工人会到其他工作岗位。Kennedy-Yoon说，Darwin's运动中的一位组织委员会成员曾在Pavement组织过活动。

“你可能不会在一个地方工作五六年，但一旦你有了经验，知道如何萃取浓缩咖啡或蒸牛奶，很多时候工人会流动，”Kennedy-Yoon说。“这对组织工作确实有帮助。”

最终目标

对于像Jaquith这样的工人组织者和像Kennedy-Yoon这样的工会工作人员来说，组织的最终目标是改变咖啡行业。

Kennedy-Yoon表示，随着咖啡馆在波士顿批准合同，工人将更有可能在其他咖啡店组织起来，其他咖啡馆的老板也将被迫提高工资和福利以争夺工人。

“这又回到了在带薪休假、更好的医疗保健和病假等福利上站稳脚跟的问题，”Kennedy-Yoon说。“我们能争取到越多咖啡馆提供这些福利，就越容易说‘是的，这就是行业标准’。”

劳资联合委员会是UNITE HERE基础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星巴克工人联合会的诉求，Kennedy-Yoon表示，这是变革的另一个要素。此类委员会让工人对工作场所问题有更直接的发言权，尽管Kennedy-Yoon表示，它们也有助于简化运营，因为工人往往能识别流程中的弱点并提出改进建议。

UNITE HERE在Diesel、Bloc和Forge、Pavement及Darwin's通过卡片检查协议实现了自愿承认。UNITE HERE在内华达州利用卡片检查承认和行业标准合同来提高工资和福利。这一策略已打造了全国最大、最具政治影响力的地方劳工组织之一：UNITE HERE Local 226。

Jaquith希望小咖啡馆能成为薪资足以支撑长期职业的工作场所。据Jaquith称，1369在2000年代初的前员工告诉他，他们当时能在那里工作并养育孩子、养活自己。但Jaquith说，住房、医疗和其他商品成本使得在当前工资水平下这变得不可能。

“你不可能在咖啡店工作还能养得起孩子。现在这很可笑。但过去人们确实围绕它建立生活，”Jaquith说。“我希望能够——我希望我的同事和整个行业能够（如果决定的话）围绕咖啡馆工作建立生活。”